永保安康

今日凌晨3時許，我以為我要跟泰迪說再見了。

在漆黑的走廊，我看著它搖搖擺擺地站不起來，那個徬徨無助的眼神，讓我心揪成一塊，我手腳冰冷，無助地在網絡中搜尋獸醫的聯絡號碼，發出了5個短訊向醫生求助，甚至也撥電去了，完全沒回應。

泰迪很努力地站著，但不一會兒，它後退抖得厲害，就“咚”一聲坐下去，很明顯它沒有能力站起來。我抱著它放在我雙腿上，它的後腿軟弱地掛著，連坐也坐不了。

眼淚一下子淹沒我的眼眶，我胡亂地安慰著它，好像也在安慰我自己，但是我無能為力幫助它，一點也幫不上。我抱它回去它的床，它連躺下的能力也沒有，於是在昏暗的房間裡我自己的床上，我無助地抱著它暗自流淚，心裡翻騰不已。

亂糟糟的頭腦裡，只想等待天亮，趕快帶它去看醫生，但是天就是還沒有那麼快亮，獸醫也還沒上班，我無能為力……

霎那間，我才知道，原來失去最親的摯愛，是如此無助痛苦的。雖然它是一隻狗，但是自2004年開始成為我們家庭一員後，我就沒有再覺得它是狗，而是一條有靈性的生命，也是我最疼愛的狗狗。

兩個星期前，發現它感染霉菌，但是我卻不以為意，直到後來它開始顯得乏力，也沒胃口，我知道不能再拖，而趕快送它到鄰近的一間診所。那個年輕的獸醫也許是缺乏經驗，也許是追求高效率，開了很重的藥給泰迪。接下來的日子裡，泰迪還是不斷嘔吐及繼續乏力，年輕獸醫又換了一種藥後，泰迪就出現了凌晨的狀況……

這不是誰的錯，我也沒有資格去怪人，畢竟我不是專業醫生，我要的只不過泰迪再度蹦蹦跳跳而已，我不想失去它，至少不要那麼快，我承受不了，我真的承受不了這種痛。很久以前，我就想過泰迪會老去死去的一天，但是原來我還沒有這個承受能力，看到它痛苦我感覺自己要窒息了。如果要我親眼送走它，我真的覺得很痛苦。

無論如何，今早看了另一個獸醫的泰迪，證實沒有腎臟、肝及心臟的問題，唯一可能是其筋或神經出了問題，也可能是太多天沒有進食導致手腳發軟，只是獸醫仍然無法給我一個答案。無論如何，現在的泰迪雖然還不是很好，但至少已沒有嘔吐、抽搐或發抖站不穩的情況，我的心也好過了一點。

下午在幫它梳理毛髮時，還無緣無故被它大咬一口。哇，很久沒那麼有力了，我看著破皮的拇指，徑自傻笑。雖然是好心被狗咬，但是我一點生氣的感覺也沒有。

家人說我太緊張了，泰迪沒有那麼嚴重的，我想，她們大概從來都不知道外表冷酷性格孤僻的我，其實是一個對感情看得很重的人，我可以不把其他人放在心上，但是對於至親至愛的人，我比誰都還要緊張，包括我的泰迪狗狗。數百令吉醫藥費算什麼，在生命面前，錢是如此不重要。

泰迪，我真的希望你早日痊癒，再次蹦蹦跳跳起來，而我會繼續愛護及照顧你，一言為定。